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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態農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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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態農業讓家庭團圓

- 大地給安龍村高家的祝福

文/圖:黃麗儀

愛的循環。你若願意先付出,關愛大自然,大自然自會給你更好的。

因為對大自然的關愛,對保護河流、生態和家人健康的覺醒,李芝蘭(李嬢嬢)即使在體力僅能應付的三分土地上,仍堅決實踐生態農業。「過去以為污染是別人的事,我沒想過自己使用的農藥化肥會通過土壤滲入地下水,給河流帶來嚴重污染,是生態農業試點讓我明白了這些事情……既然大家共生在這片土地上,就應該共同分擔,共同呵護。」2006年,李嬢嬢獲邀參加上海舉辦的「可持續發展的文化資源」國際論壇向與會者說。會上她娓娓道出生態農業令土地產生變化的景象:清晨時分她可以再次享受大自然的饋贈,傾聽小鳥、蛐蛐、青蛙的唱詠,甚至是蚯蚓的耳語。

臉上總是掛著親切溫婉笑容的李嬢嬢,大概從未想過她下的這個簡單決定,原來是一通心靈的召喚。她向大自然發出了大愛的資訊,無意間牽引著幾名子女的心,令他們逐一從複雜的都市生活中返回家鄉,義無反顧地投入生態農業。2006年64歲的高大媽透過成都城市河流研究會認識社區伙伴,瞭解到化肥農藥對大自然及人類造成的傷害後,決心把自己所有農地改作有機耕作。當時三名子女就如大部份農村的孩子一樣,都在城裏打工。

生態農業最有意思

「我們決定要做這件事,大家覺得必須要把它做到很好,所以就盡力地去做。」高大媽的二女高清蓉幹了五年生態農業,今天說起這話時仍然充滿朝氣。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兒,2000年外出打工,2006年底她是高家子女中第一個回老家協助父母實踐生態農業的。她先把父母的五畝地全部改作有機方式生產,然後開始承包別人的田地,至今她管理約20多畝地。「我剛回來時還是很不習慣,雖然我在農村裏長大,但耕種知識不多,就是覺得這個生態農業是最有意思。雖然經濟收入少,但我就是願意儘量減少自己的支出這樣去生活,慢慢也就習慣了,現在這樣的生活還成為了自己的一種追求。」2008年後,高清蓉的哥哥高一程也回來參與這家庭事業,他認為父母所幹的才是年青人應該去從事的事業!

由六年前缺乏基本耕種知識,到現在每天下田也樂在其中,高清蓉心裏時刻想著的全是關於耕種的事。她說:「現在規劃田地的方法是從保護生物多樣性的原則著手,儘量種多些不同品種的作物,並以最自然的方法耕種。我們也不種反季節的作物,儘量保留及恢復栽種本地的老品種,儘管大家好像認為這些品種產量較低……」她現在努力翻閱書籍,研究保留本地老品種的可行方法,同時開始收集本地種子,希望能及時保留即將消失的品種和農耕文化。

消失中的農耕文化

「以前的農夫都很有種植經驗,可是現在許多的農民你若要問他什麼,他什麼都不知道。你若問他們這個蔬菜生病了怎麼辦?他們會說:『我去買農藥噴。』那是什麼藥?他們會說:『我不知道,反正別人給我便用。』以前的農耕文化現在都沒有了,讓生態破壞更嚴重,現在很多的農夫根本都不懂怎樣去種地。」談起現在的情況,高清蓉既生氣又焦急。

「我們雖然現在產量低,但我相信三至五年的轉型期後,土地將重現往日生機。」高大媽2006年的預言的確應驗了!要把土地從化肥農藥的遺害中恢復過來,高家明白那需要漫長的康復療程。基於信仰,高家15年前便放棄養殖,沒有豬糞,肥料便成為核心問題。勤奮的高清蓉從《自然農耕》一書中自學堆肥方法,並認真地應用到土地。他們一家人大量的製造堆肥,希望更快的讓土地增加有機質,改善泥土結構。當發現蚯蚓從鬆軟的泥土鑽進鑽出時,高清蓉激動地感到實踐有了回報,自己對書本的理解在土地裏呈現出來。

事實上,高家早已把生活和生態農業結合,生活細節簡單如家中的旱廁便早已分開大小便處理。大便發酵半年可作底肥,小便稀釋後可作追肥補充氮肥;沼液稀釋後可澆灑幼苗以調節輕微的病害;米糠則用作洗滌碗盤……他們整個生活環境如住屋、膳食、運用食水,以至廁所的建造,也經過細心思考,儘量物盡其用,符合大自然法則。高家的全情投入,讓他們成為來自全國各地生態農業學習者的典範,更成為不少媒體的採訪對像,每年均有很多來自各地的農戶及組織到高家探訪交流!

活在當下便是好日子

目前,高家和另外六戶農民參照社區支援農業的模式,直接與150戶消費者建立互助關係。另外,高家還安排其中一畝地讓都市人認識和實踐有機耕種,他們則負責提供農具、種子、苗和技術指導,希望藉此讓更多都市人認識生態農業對大自然的重要。此外,不時亦會有都市人來訪說要品嘗有機午餐……然而,即使有這幾種收入渠道,高家的經濟收入還是相對低。

「以目前的情況來說,我個人已經很滿足了,有時候我覺得事情自會有它的安排,機會就是看你有沒有準備好。目前的經濟已經穩定下來,情況繼續我覺得已經不錯了,要說有什麼方法去增加收入的話,我想我們可以再主動做些農業的推廣。就像從前社區伙伴的林志光給我們帶來一些香草種子,剛開始的時候很少人要買我們的香草,我們賣50塊錢一斤,蔬菜則只賣五元,後來有一位外國人在成都替我們推廣,便開始有更多人要我們的香草,所以我覺得還是很有希望的。」高清蓉很期待能把自家的生態農業做得更好,收入穩定後,自己便有更多時間推廣生態農業。

一同體味甜酸苦辣

高家的孩子在如滔天巨浪的都市化過程中,逆流地選擇返鄉耕種,而且對前景越來越有信心。這或許顯示了生態農業對大自然的關愛,能直接注入農民的生活價值中,讓他們獲得真正的幸福。「我們決定做這件事,大家都覺得要把它做到最好,所以大家都盡力去做,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的方法或思路也許會不一致,即使有爭吵,但我還是覺得挺有意思的。整個過程不能說都開開心心,但甜酸苦辣都有。」高清蓉十分明白那只是過程,家人就是要溝通,坦誠表達,互相理解,然後一起邁向共同目標。

甜酸苦辣,與家人一起體味生活的高低跌宕,無論如何都應該是做人的一種福氣!

活動相片分享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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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大媽解說著堆肥對土地的重要
高家成為媒體採訪對象
高清蓉以米糠清洗碗筷
高清蓉自家培養土著微生物和營養液
幾位老師從成都開車來高家就是為買吃得安心的蔬菜
道法自然

 

高清蓉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理論與實踐並重,除了實踐《自然農耕》,她還喜愛以下兩本書籍:

《小即是美》
Small is Beautiful: A Study of Economics as if People Mattered

by E.F. Schumacher

「以我作為沒有什麼文化的農民去理解的話,其實裏面有很多東西還是不太明白的,但覺得它最重要是說一種生產的方式吧。這種小規模的生產,它可以節約很多的能源,而且可以更好的發揮人的作用,所以我是比較喜歡這本書。我記憶特別深的是它裏面有一句話說:「現代的科學家發明了很多有用的機器,同時也製造了很多無用的人。」她續說:「我自覺得作者說的真的是很有意思。你看有些農夫用農藥化肥、用除草劑去種地,然後每天就去打麻將,就這樣去混時間。這書比較在乎人的價值。我覺得世界有很多的資源,對我們來說是很珍貴的,是不容許我們去浪費,隨意的開採,所以我覺得人是有必要去追求那種簡單的生活。」

《寂靜的春天》
Silent Spring,

by Rachel Carson

「我覺得它是談關於DDT等農藥對身體的為害,對環境的破壞,看了以後你知道你在菜市場買的菜、你的糧食,它的生產過程用了很多這樣的東西的話,你就不會夠膽去吃,所以生態農業便顯得特別的重要了。」

 

考資料: 《安龍農事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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